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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到高兴,“你能走出来就好,不过以后你一个人在国外,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
“嗯。今晚......我可以见你一面吗?”
“我......”林漠漠有些犹豫,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给方子规任何机会,为他好就该狠狠地拒绝他,但又觉得他都要走了,如果拒绝他是不是太残废了......林漠漠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,说:“好吧,在哪里见?”
“就你们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吧,我很快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,林漠漠开的这局游戏也输了,于乐知道她状态不好也没有怪她,凑过来好奇地问:“是谁呀?”
“一个朋友,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。”
于乐已经猜到:“是方子规吧?”
林漠漠看了他一眼:“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。”
于乐眨了眨眼睛:“去吧去吧,今天执哥不在,你去见他不会有人知道的,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。”
“你这个小脑袋想什么呢!他要出国了,以后可能都留在国外发展,不回来了,所以要见我最后一面。”林漠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,站起来背上书包,“我先出去了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去吧!”
林漠漠气喘吁吁地到了那家咖啡店,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,这时候听见身后有人轻笑:“找我吗?”
林漠漠猛地回头,果然是方子规,他这些天瘦了很多,不过状态比之前见他的那次好多了。
她对他这个状况很是惊喜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看来你是真的振作起来了。”
方子规点点头,似乎有些害羞,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回头指着咖啡厅外面的椅子,说:“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在外面坐坐?”
“嗯。”林漠漠点头,和方子规一起过去,面对面坐下,“你在国外上什么学校?学什么专业?”
“是一家商学院,对国内学习经验要求不是很高,所以我很顺利就通过了审核,前几天面试也通过了,明天就过去。”
“真好。”林漠漠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年轻人就应该永远向前,不要被一次意外就打到。”
方子规微笑着点点头。
“而且啊,如果你真的喜欢电竞,在澳洲也可以重新开始嘛,亚运会算什么,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奥运会项目呢!”
方子规沉默片刻,幽幽地叹了口气,看着自己的手:“可能我永远都没办法再打电竞了。”
他想起前今天复查的时候,医生说他由于最关键的康复期没有好好养伤,掌骨的骨折迟迟没有红愈合,就算以后长合了,那也接受不了电竞训练这种需要高强度用手的体育运动。
林漠漠注意到他的目光,想起了当日他们一起面对流氓的时候......心里猛地一震,问他:“是......是上次......”林漠漠话没有说完,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是我害得你失去了自己的梦想。”
“不不不,千万别这么说。”方子规连连摇头,“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林漠漠低着头没有说话,但是心里的愧疚却如同开水一样不停翻滚。
方子规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怪她,他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,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。他索性豁出去了,双手将林漠漠的手握住,对她说:“漠漠,我从不后悔喜欢你。”
林漠漠想要挣脱他的禁锢,方子规却更紧地收紧了双手:“我知道你有男朋友,我也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,我不是那种人......”
林漠漠点点头,她知道,方子规从来没有做过在背后害人的事情,他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方子规静静地感受着手上的温度。
说实话,这里的环境不太好。学校旁边的咖啡店主要消费者都是学生,谈不上什么高大上,咖啡都是次等咖啡,甜的腻人,路边人来人往,时不时有卖花的小女孩或者老奶奶从身边经过,误会他和林漠漠的关系,让他买束花送给自己的女朋友。这边的地面上到处都是什么“清纯女大学生深夜寂寞”的小卡片,时不时还能闻到马路对面烧烤摊上一阵阵油腻腻的香味。
一切都充满了凡尘俗世的味道,但一切都不是他能够拥有的。
只是他多么想真的买一朵花送给林漠漠,多么想捡起地上的小卡片回到宿舍和一帮室友开玩笑,多么想去路边摊吃烧烤,哪怕第二天会拉一天的肚子。
平凡的幸福最简单,也最遥不可及。
“保重。”他终究没有说更多的话。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她在国内,有一群爱她的朋友,没什么不好。而他,即将在大洋彼岸,独自一个人生活。
他松开了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