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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发美男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,有意外,钦佩等种种情绪,最终他缓缓道:“好,好,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觉悟,你终究是成长了。”
白月迟脸上有点发烧,她觉得自己说的是很寻常普通的话啊。
在她前世那个年代鼓励的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,早就不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一套封建思想理论了,可能那一套现代的观点拿到这种古代世界来比较前卫新潮?
“既然你能这么想,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。”长发美男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:“在那之前,我们好好说说话吧,毕竟以后没有机会了。”
白月迟莫名地心里一紧:“你要走了吗?”
长发美男仰头看着蔚蓝天空中自由来去的浮云:“天底下无不散的筵席,没有谁是不会走的。”
“说起来真是奇怪。”白月迟有些窘迫:“虽然是第一次见你,可是听说你要走,居然心里有点难受呢。”
白月迟这话乃是肺腑之言,并不是虚情假意。像这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之前也有过,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或事,心头却涌上沧海桑田式的苍凉伤感,眼泪几乎要不受控制,仿佛是沉睡在体内的另一个人短暂地苏醒了。
比如祥瑞洞天那片废墟,赤兰湖遗迹里那个盲老人,一幕一幕,陌生又熟悉的景象……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长发美男嘴角噙着浅笑,双手枕头,眼睛惬意地闭上,并没有看白月迟:“之前你走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告别,心里一直遗憾不已,这次总算补上了。”
白月迟说不出话,许久才憋出一句:“你这是……要消失了吗?”
她注意到,长发男子也好,树也好,整个空间都开始变淡了,像是影子被光线稀释的那种感觉,难道是他的力量快要消失,所以无法维持这个空间的存在?
长发美男没有直接回答白月迟的问题,而是一道金光打向了白月迟的额头!
白月迟被那金光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跌倒,就在那光芒透过额头潜入她脑海的时候,白月迟顿时觉得体内什么锁链轰然断裂了!
那种感觉非常难以形容,丹田气海几乎要撑得爆炸,头颅四肢皆窜过无数火花闪电,仿佛之前的经脉全都是摆设,现在才开始真正打通运行起来!
白月迟起初还能勉强支撑着站立,到后头两眼泛白,关节作响,根本就撑不住了。她膝盖一软,半跪半倒在了草地上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白月迟艰难地问道。
“你不是说想要力量吗?”长发男子看着白月迟,笑道:“我用毕生修为替你把封印打开了一个小口,虽暂时未能唤醒你沉睡的全部力量,但只要假以时日,你便可以自行逐步解开全部封印,重返旧日力量之巅。”
“你把毕生修为都耗费了,那你……”话出口后白月迟才觉得此问题实在多余,对方都快要消失了,还要修为做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