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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你说的话我记下了,我一定会,一定会把礼背下来了,到时候我再来提亲!”钟丰笑着说,与齐家的告辞,这才离开了。而屏风后面的女眷们都走了出来。
“眼下该如何是好,那钟丰并没有放弃!”金氏担忧地问,齐家的家长,颜元的父亲齐容道:“趁早为五娘物色好人选,五娘出嫁了,他放弃得要放弃,不放弃也得放弃。”
金氏握紧了手,颇觉得不妥,颜元已经开口道:“父亲是打算跟钟丰结仇吗?儿才与他说让他回去背礼,您这立刻就想把我嫁出去,这是我们报答恩人的态度?”
“若非如此,那将你嫁给钟丰。”齐容心急上火的讽了颜元一句,颜元撩了眼皮扫了他一眼,齐容感觉到一股凉意,再一看颜元目光平静,他刚刚是错觉?
颜元接话道:“我既然能退了钟丰一回,就能退他第二回。您要是急急地将我嫁出去,落了钟丰的脸,所谓狗急了跳墙,您说他会不会我大婚之日劫了我去呢?”
齐容哑声了,若是世家齐容断不会怕,架不住钟丰是泥腿子出身啊,他没学过什么礼,若是被人落了脸,他能干出什么事儿,齐容真不敢说。
颜元说的这些那是原主自身经历的,就齐家做这事吧,本就不地道,人家钟丰救了你们一家,你们就算是不肯把女儿嫁给人家嘛,那也好好地说,直接把人嫁出去了,大大的落脸,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!
“五娘说得在理,郎君,眼下以霍家为首,皆是寒门壮士,重兵在握,万不可得罪了他们,叫我们齐家受难!”金氏也不甚认可,故与颜元一同劝。
齐容听着妻女这样说,他急着把女儿嫁出来,就是不想让女儿跟寒门的人扯上关系,落得一个自甘堕落的名声,但是,他做的这事对钟丰也确实很不地道,颇无世家之风。
故而齐容脸上讪讪的,挥挥手道:“好了,好了,此事我心中有数。最近京中还未太平,家里人都别出去了,大娘她们几个的婚事早订下了,看看亲家们能不能快些办了。”
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像什么样啊?颜元狐疑地看向齐容,不好问。她不好问金氏可没什么不好问的,“这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霍家已经确定好了登基的日期,霍家那位可还没成亲,保不齐他这一登基就想跟世家联姻,我们家的名头虽不出众,不想跟他结亲的,当然是越快越好!”齐容这样解释,那都明白了。
颜元问道:“父亲,在您看来,究竟要怎么样才算世家?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士人?”
齐容被女儿那么问一顿,颜元已经回答了,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为大丈夫也。世家世家,不是百年不倒的家族就能称之为世家,世家之风谓之不骄不纵,不欺人贫人少,更不因一时之胜败而定人结局。”
深吸一口气,“观父亲今日所作所为,可还有丝毫的世家之风?”
“放肆!”齐容被女儿这么当面揭短,一张老脸胀红,斥了颜元一句,颜元不以为然。
“若是儿说得不对,请父亲驳之。”这样落落大方的模样,更叫齐容没脸。
倒是颜元吧,问起另一事,“霍家那位,父亲觉得可堪为君?”
“堪不堪的,他手中兵马众多,又平了叛乱,这个位子只要他想坐,他就一定能坐!”虽然有点迷糊,大事上还是明白的。
颜元道:“既如此,那父亲觉得,他会不会想跟世家联姻呢?如果他想会如何,不想又会如何?”
哎哟,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,齐容颤着手道:“一定会联姻的,这也是为了安抚世家。”
“对,那最好的人选又是谁呢?既要听话能用,兵也不会很多。”颜元这样提醒,齐容是十分震惊地看着颜元,什么时候他的女儿竟然将朝事看得那么明白了?
握着胸口,齐容又想到了颜元把众女眷护在屋里,干掉了闯进他们齐家的乱军近半。
“你猜的是谁?”齐容这样说,颜元看了齐容一眼,“猜吗?与霍家合作最快最积极的是谁?若换了是您,您要用合作的人,还是不合作的人?”绝对是要用合作的人呐!齐容心里回答,那也不能说出口。
颜元就更不用说了,她是当过皇帝的人,皇帝什么心思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世家啊,尾大不掉,当皇帝的人喜欢世家,同样也想抽世家的血,以保证世家不可能威胁到他。
不过,因为没有办法解决用人问题,再想收拾世家,霍杰也得用世家的人。
当皇帝跟臣子斗智斗勇,只看谁技高一筹了。但就齐容这智商来说,霍杰根本就不放在眼里,偏偏他还作死,好好一个女儿当了皇后,他还不认那女儿,硬生生叫霍杰恨得他半死,没少帮着齐五娘收拾齐容。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也跟霍家合作?”齐容再问,颜元暗里翻了个白眼。
“您不跟霍家合作,是打算跟霍家对着干吗?您干得过霍家吗?”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,想要装13啊,那也得有那本钱啊!现在正好是表忠心的时候,你还端着装着,让人家一个皇帝来求你帮他做事,你有这资本吗?
一点都没有好吧!既然没有,不合作一点,是想皇帝上台之后收拾你吗?
齐容脸是青了一阵红了一阵,金氏扯了女儿一把。
“另外,干不过霍家,您又不想跟霍家合作,那就别急着让姐姐们出嫁,别让霍家的人觉得您想跟他们霍家对着干。”颜元补完这一句,收到金氏一瞪,可算是不说话了。
齐容道:“你,你真觉得这样好吗?”
“哪里不好?”给金氏一个是他问我,我才回答的哦。
完全说不出哪里不好的齐容,看了颜元好几眼,颜元让他看,最后齐容挥手,“你说的这些我会跟大郎他们商量的,以后这些事,你还是别管吧!”
当她想管吗?也得这当爹的靠谱啊!